青龙帮纪事四
义光完全沉浸在这种被“赐予”的痛苦与屈辱中,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、满足的呻吟,眼神迷离,仿佛进入了极乐之境。他喃喃着那些扭曲的佛语:“践踏……即是超度……足底……亦有菩提……”
杨娇娇·二十六
江边野地,废弃草棚。
月色凄迷,江风裹挟着潮湿的泥土气息灌入破败的草棚。义光——或者说,已被“绝灭”完全占据的躯壳——眼神涣散,瞳孔深处跳跃着鬼火般的幽光。在他脚下,师侄常寂被点了穴道,僵卧于地,眼中尽是惊怒与难以置信。此前同行的常照,则早早被义光打发回了少林寺报信。
“师叔!你……”常寂挣扎着开口。
“师叔?”义光嗤笑一声,声音嘶哑扭曲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庄重”,“谁是你师叔?佛爷我乃莲下尊者,承露罗汉,肉杵金刚……绝灭祖师是也!”他手中抛掷着一块碎银子,目光却死死盯在旁边一个被掳来的健壮村妇身上。
那村妇约莫三十上下,面色黧黑,手脚粗大,一看便是常年劳作的苦命人。她的鞋袜已被强行褪去,露出一双脚底带着薄茧、却充满力量感的脚。她初时惊恐万分,此刻见这老和尚言行疯癫,眼中反而渐渐没了惧色,只剩下愤恨。
“去,”义光用银子指了指地上的常寂,对村妇命令道,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吟诵感,“以此浊世凡足,践此伪善皮囊!此乃无上醍醐灌顶法,以秽破净,以践踏证菩提!快!用你的脚,去踩他!去碾他!”
村妇听不懂他那文绉绉又扭曲的疯话,却清晰地捕捉到了最后那几个字——“踩他”、“碾他”。她气得浑身发抖,啐了一口:“疯子!你个老秃驴疯了!”
义光却不理会,自顾自地继续他的“宏论”,言辞愈发荒诞矛盾,却逻辑“清晰”得可怕:“尔等蠢物,岂知足下亦有般若?虽染尘泥,亦是法身!踏之即是礼敬,碾之便是超度!此乃逆行菩萨道,以色身布施,以践踏行慈悲!快快快!让佛爷观汝足底莲花,如何踏碎这顽空我执!”他越说越激动,最后竟又绕回那幼稚而亵渎的终点,“……对,踩他!就像……就像‘吃脚脚’一般,给我狠狠地‘吃’了他的妄念!”
常寂听得浑身发冷。他自幼熟读佛经,亦有学问,此刻结合那日地牢所见,和自身同样偶尔被“流年丝”勾起的羞耻绮念,隐隐猜到了这“师叔”心底最不堪、最扭曲的欲望——他并非单纯想施暴,而是将自己无法直面、更无法从杨娇娇那里获得的,那种混合着崇拜、臣服与受虐渴望的复杂欲念,扭曲地投射、强加于此!他想看,想看这双粗糙的、属于底层女性的脚,去践踏少林同门,以此在幻觉中完成某种亵渎的仪式,满足他畸形的“皈依”!
村妇虽不懂这些,却看得懂义光眼中那狂热又虚怯的光。她胆气渐壮,大声骂道:“呸!你要踩自己踩!凭什幺让我作践这小师父?你怎幺不趴下让老娘踩你呢?!”

